豆包和千问双双下线智能体：大厂AI产品战略为何集体「踩刹车」

突发：两大国民级AI产品同时收缩

7月4日，字节跳动旗下豆包和阿里旗下通义千问几乎同时宣布：智能体功能将于7月15日正式下线。豆包进一步声明，10月15日后将彻底清除用户智能体数据。

这个时间点的巧合令人玩味。豆包和千问是中国用户量最大的两款AI助手产品——它们的智能体功能曾被寄予厚望，被定义为”人人都能创建的AI分身”。而今双双退场，传递了什么信号？

智能体遇到了什么坎

回顾过去一年，智能体（Agent）的叙事经历了从”革命性生产力”到”雷声大雨点小”的过山车。

理想很丰满： 智能体应该能像人类一样自主规划、调用工具、完成任务。比如”帮我订一张下周去上海的机票，选下午两点前的航班，靠过道，价格不超过1000元”——这需要智能体理解意图、查询航班、筛选条件、完成支付。

现实很骨感： 大多数智能体产品最终沦为”带性格的聊天机器人”——用户创建它们，和它们聊几句，然后就忘了。数据不会说谎：行业统计显示，超80%的用户创建的智能体活跃天数不超过3天。

大厂为什么选择此时退出

表面上看是产品调整，背后的逻辑更复杂：

成本压力： 支持智能体运行需要长上下文、多轮工具调用、复杂推理——这些都会翻倍甚至翻数倍地消耗token。以DeepSeek的开源推理模型为例，处理一个复杂的Agent任务可能消耗数万token，是普通对话的10倍以上。当用户活跃度不足以覆盖成本时，免费模式的Agent就是纯粹的”烧钱机器”。

安全合规： 智能体具有自主执行能力——这意味着一旦失控或被恶意利用，后果远比生成一段有害文本严重。随着国内AI监管框架加速成型（如去年底公布的《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》），智能体的安全边界尚不清晰。

战略聚焦： 大厂越来越明确一个方向——比起让用户创建智能体”玩”，不如把AI能力嵌入到自家生态的具体场景中。字节的AI能力正在深度植入抖音搜索、飞书办公，阿里的AI则聚焦电商导购和云计算。通用型智能体不是优先级。

中国AI行业进入「务实期」

智能体下线不是孤立事件。特斯拉限制员工AI支出（每周200美元封顶）、Meta收紧AI预算、Atlassian月耗1500万美元AI成本——全球范围内，AI行业正在从”不惜一切代价追AGI”转向”算清楚每一分钱花在哪”。

豆包和千问的选择，本质上是一次战略止损。与其维持一个”好看但不好用”的功能，不如把算力和人才集中到真正产生价值的场景。

对用户来说，这或许是一次”失去”——但对中国AI行业来说，这标志着从追逐概念到脚踏实地的一个转折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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