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站开始对 AI 智能体关门：互联网正在筑起新围墙

科技巨头们许诺：AI 智能体将替你订餐、清空收件箱、买鞋、订机票。但现实是——网站根本不让这些智能体进门。过去几周，Meta 的 Muse、xAI 的 Grok、OpenAI 的 Dots 和 Instinct 的用户纷纷报告：智能体在最热门的网站前被拦下了。Yelp 明确表态，只有付费加入数据授权计划的 AI 智能体才能进来；达美航空禁止智能体替用户订票；摩根大通和嘉信理财以安全为由封禁智能体访问账户。

这场仗，亚马逊去年就先打了

封锁不是新战术。去年亚马逊就封杀了 Perplexity 的智能体购物功能并提起诉讼，理由是”第三方代表客户购物的公司应当公开运作，并尊重服务提供商参与与否的决定”。Perplexity 的反击一针见血：亚马逊不是讨厌机器人，是讨厌没有人类眼球看广告的购物——广告才是电商的命根子。Perplexity 把自己的智能体比作”用户的延伸”，讽刺亚马逊”不相信你有权雇人替你办事”。

官司打到今年 8 月，上诉法院推翻了要求 Perplexity 停止智能体购物的初审裁定，亚马逊又提交了修正后的起诉书。法律层面悬而未决，商业层面已经开打：亚马逊这次连 Meta 的 Muse 也点名”持续访问违反站点政策”，Grok、Instinct、OpenAI Dots 的用户同样报告在亚马逊碰壁。Musk 的回应颇具风格：”也许我该开个亚马逊的竞争对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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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ta 的选择题：打不过就结盟

有意思的是 Meta 的策略。面对亚马逊的封锁，它没有选择硬刚，而是绕过去：与 Walmart、Gap、Sephora、Best Buy 等零售商达成合作，让 Muse 直接在它们的站点购物；Shopify 则把自己的整个商户网络向 AI 智能体开放。Meta 的官方话术也值得玩味：”拒绝一个个人智能体，就是拒绝它身后的那位客户。我们宁愿与企业合作解决底层顾虑，也不想看着他们失去这个客户。”

这是一次教科书级的渠道重构。亚马逊的护城河是人类用户的购物习惯和广告库存；而 Walmart 们恰恰缺流量，乐得让智能体带来新订单。推测起来，智能体购物之争本质是入口战争：谁控制了”用户说一句话、智能体选商家”的决策层，谁就重新分配了电商流量。亚马逊封锁的不是机器人，是下一个谷歌式的中间层。

误伤比封锁更普遍

即便网站不主动封智能体，智能体也在撞上互联网上无处不在的反爬虫系统。EquiStamp CEO Chris Canal 指出，大量防御机制”本来就不是为封智能体设计的，而是防 scam 和黑客”——AI 智能体只是恰好触发了同样的警报。Reddit 上有报告称 Google 因”可疑活动”封禁了一些使用 Muse 的账号；连跟 Meta 有合作的 Walmart，都有用户在结账环节被卡住。

Canal 对智能体价值的判断也很直接：”Anthropic 和 OpenAI 的卖点是我们能在线上做任何事，如果企业主动阻止这件事发生，智能体可做的事就变少了。”这话戳中了整个 agent 行业的软肋：模型能力年年翻倍，但能力兑现依赖网站开门。Cloudflare 在 2025 年推出”一键屏蔽 AI 爬虫”之后，又开始拦截同时为搜索和 AI 训练抓取的双用途爬虫——基础设施层已经站好了队。

最终的代价，是人类的体验

最讽刺的预测来自 Canal：这些封锁最终会让普通人的互联网越来越难用。为了区分”你的智能体”和”恶意爬虫”，网站会堆起更多验证关卡——”我们可能很快在买菜网站上也要跳一堆证明’我不是机器人’的关卡”。智能体经济没到来之前，人类先被验证码淹没了。

这场拉锯没有简单的赢家。开放阵营赌的是智能体成为新流量入口，封锁阵营赌的是用户最终会亲自回来点广告。真正悬而未决的是那个法律问题：你雇一个人类助理替你买东西，没人拦着；换成硅基助理，网站就翻脸——这个双标能撑多久，取决于智能体什么时候大到商家付不起”拒绝它”的代价。在那之前，你的 AI 管家能去哪些店购物，本身就是一种会员特权。

核心观点：评估任何”全能智能体”产品时，先问它能登录和操作的网站清单——模型能力只是上限，网站开放度才是实际体验。智能体的护城河不在模型，在合作名单。